没有比自认为正确更大的罪恶了。喜剧小说给我们的经验是,我们道德上的狂热让我们变得顽固、肤浅、单调。
一直以来,关于是否可以开放代孕,在网上议论颇多。支持者认为这是生育自由,反对者则表示这是剥削女性,论战双方唇枪舌剑,言辞颇为激烈。
代孕确实是一个争议性很大的问题。要说清楚是不是可以开放,至少要考虑医学专业角度、伦理角度,以及法律和社会角度三个层面。
■DEPTH
医学层面:
代孕有严格的适应证
既然是讨论医学层面的代孕,那么就必须要讨论这项医疗操作的适应证问题。
在这个前提条件下,明确了很多具体情形,比如:
重大的子宫异常,比如不可恢复的Asherman综合征;

反复妊娠丢失的单角子宫;
母体患有妊娠的医学绝对禁忌证,比如肺动脉高压;
存在未识别的子宫内膜因素,比如之前尽管移植了优质胚胎,仍出现多次不明原因的IVF失败等。
非医学的普通人,一定对上面这些疾病名称很陌生。
看不懂是正常的。这里的各种适应证,在医学上都属于很严重的情况,大概意思就是:一定是要到了这个女性彻底失去生育能力的地步。
而一些因为高龄的原因,担心生育风险,或者自然怀孕怀不上,而不存在明确的医学指征的话,恐怕还达不到适用代孕的程度。
但条件符合要求,代孕就成立么?
■DEPTH
伦理层面:
人可以仅作为解决生育的手段吗?
一旦施行代孕,那么就会遇到很多伦理方面的问题需要解决。
有代孕需求的家庭,他们真正的需求,可能不是简单的想要一个孩子,而是想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。而通过代孕解决生育问题的方法,到底在多大程度上可以真正满足这种家庭所带来的情感寄托,这是需要思考的问题。
所以,国外有些地方要求,如果是传统代孕的话,需要选择和法律母亲有亲缘关系的女性。
截至2012年,每年在印度出生的代孕婴儿达到25000个。
联合国在2012年7月
不过,尽管存在这样的伦理争议,但只要寻求代孕和提供代孕的双方都知情并自愿同意,他们都不认为这里存在问题,或者问题是可以克服的,那么,仅从伦理角度
,代孕也是可以存在的——毕竟,这解决了一部分人的问题。
■DEPTH
法律和社会角度:
如果开放代孕,为了保证代孕双方的利益都得到公平的保障,相关法律支持是必须的。
即使在标榜自由的美国,也只有部分州立法承认代孕,在寻求代孕、签订合同时,要求相关律师及保险公司参与其中,这就需要有第三方生育方面专业知识的律师。
当然,人的问题好解决,没有人的话,教育培训就可以了。不过,法律方面的问题,更复杂的还在于各种法律条款间的完善和支持。
以目前国内法律框架,如果开放代孕,恐怕有很多法律条款需要做修改,从而减少法律条文之间的互相矛盾。
比如如果代孕双方签署合同,要求提供代孕的母亲不得自行终止妊娠,否则要给予赔偿。但是,目前国内法律,是允许早孕期女性自行决定是否保留胚胎的,那么,提供代孕的母亲以此为由,要求在早孕期做流产,而且拒绝赔偿,那么法律上是不是要对这个合同进行强制执行呢?或者说,如果提供代孕的母亲可以像普通怀孕女性一样,拥有对胚胎的处置权,那么寻求代孕的夫妻,他们的权益如何保障呢?
类似的法律问题还有很多。
但残酷的现实是,
代孕收益的大部分
还是以印度为例,
对于寻
求代孕的夫妇来说,代孕一个孩子的花费约为22400美元,而每位代孕
母亲拿到
的酬劳仅为8
000美元左右。
正式开始代孕前,代孕母亲需要签署一份代孕合同。
代孕者需要遵从代孕者之家的规定,至于胎儿出生以后是否健康、是否畸形,都与代孕母亲无关;
同时,怀孕过程中出现的风险,医院、医生、被代孕夫妇均不承担。
批评人士表示,寻求代孕的夫妇正在以低廉的价格雇用代孕母亲们承受痛苦和风险,从而对印度的贫穷妇女进行剥削。
一旦代孕合法化,那么就有可能在合法的外衣下,存在胁迫女性非自愿代孕,从而获得利益的现象。
2020年,#中国6亿人每月收入1000元#的话题上了热搜,众多网友表示不可思议。但国家统计局在随后的回应中表示,这个数据可以从全国住户收支与生活状况调查数据得到印证:
■DEPTH
根据2019年相关数据,低收入组和中间偏下收入组共40%家庭户对应的人口为6.1亿人,年人均收入为11485元,月人均收入近1000元。其中,低收入组户月人均收入低于1000元,中间偏下收入组户月人均收入高于1000元。
国家的经济和GDP确实在提升,但中国还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,广大农村和中西部地区相当一部分居民收入水平依然偏低。
在这样的国情之下,如果开放代孕,那么发生胁迫现象的可能性会很大。
总的来说,从医学角度来说,作为一种解决不孕夫妇的医疗技术,代孕并非必然引发罪恶,在充分厘清概念、做好保障、出于自愿的情况下,也并非绝对不能开展。
这也许是一个很难有答案的问题。
“护健甄选”
的护理资讯文章,试试
“号内搜索”
“护你健康”
菜单,进入
“号内搜索”
,输入您想要查询的关键词如
“护健甄选”
,即可阅读相关护理资讯文章!
撰稿:
田吉顺浙江大学医学院妇产科主治医师
感谢你『在看』